第1579章 决赛,众目睽睽 (第1/2页)
寒松子看着台上那个垂手而立的少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当然不是十六岁。一个人如果两次轮回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心智年龄怎么算都不止十六。"
中年长老一愣。"两次轮回?"
寒松子没有回答。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台上,看着那个少年逆着光站在演武台上的剪影,嘴边的弧度深了一分。有些事他现在还不能说,但有些棋,已经到了该落子的时机了。
李青连胜三轮之后,整个北寒宗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第四轮对阵一个凝罡七层的用刀弟子,五回合点落对方长刀。第五轮对阵一个凝罡六层的符箓师,在对方贴出第四道符之前近身,两根手指停在对方喉前三寸。
六晋三,三晋二,到最后决赛的时候,对手只剩一个——北寒宗内门首席大弟子,齐寒渊。凝罡九层巅峰,半步御气,北寒宗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二十三岁,身高八尺,面容冷峻如雕塑,手使一柄三尺七寸的寒霜剑,据说剑上附着的寒气能在三息之内冻结一盆水。
决赛定在申时。消息传出的时候,整个北寒宗都沸腾了。演武场周围的石阶上挤满了人,连围墙根上都站了一圈脚尖踮起来往里面看的弟子。有人搬了梯子爬到树上,有人把屋脊当成了看台,黑压压的人头从演武台中心辐射到四周,像一圈不断扩大的墨渍。
李青站在备战区,闭着眼,右手微握成拳。银红色的光芒已经从肩关节蔓延到了锁骨,皮境在这一刻彻底圆满了。他能感受到那层光膜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覆盖着整个右上半身,每一寸皮肤都像一面绷紧的鼓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通过光膜的震动传递到他的感知里。
林慕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张手帕——还是之前给他包伤口的那条,被她洗干净了折得整整齐齐的。她的嘴唇有点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正在做热身的齐寒渊。那个男人太高了,站在台上像一座冰山,光是散发出来的寒气就让周围三尺的空气凝出了细密的冰晶。
"李青,"林慕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那个姓齐的是凝罡九层,半步御气。你打铁牛打凌霜都是靠速度和巧劲,但这个人是全方位的压制。速度比你快,力量比你大,罡气比你厚,你唯一占优的只有——"
"眼力。"李青替她说完了。
"对。你比他多活了……多练了很多年。你看到的比他多,算得比他快。但如果你算到了也没用,因为他的速度比你快半拍,你手指还没点到,他的剑已经到了——那怎么办?"
李青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她的眉头拧在一起,鼻尖微微发红,不是冻的,是急的。她把那张手帕攥成了一团,指节都发白了。
"你怕我输?"他问。
"我怕你受伤!"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你老是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打蛮牛也拼命,打擂台也拼命。你要是输了还好,最多丢个脸。你要是赢了——赢了之后拿了寒渊令去极渊,那边比北寒宗危险十倍百倍。你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封印、一个四百年前的老东西、一个可能根本对付不了殷无邪的所谓‘后手’?你想过没有,万一极渊下面什么都没有,你这一趟就是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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