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派兵支援 (第2/2页)
怀县之败,教训深刻,我等万不可再轻敌冒进。”
张帝脸上的兴奋之色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甘地说道:“老将军,怀县十几万弟兄葬身火海,此仇不共戴天!
那刘御约我三日后决战,正是我等报仇雪恨的良机!”
“良机?”项燕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少将军可知,那刘御为何要放你回来?
又为何要约战三日?他若真有把握,何不趁你溃败之际,一举将你我残部歼灭?此中必有蹊跷!”
李密上前一步,拱手道:“项老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以为,刘御此举,或有三图:其一,示敌以弱,骄我军心;其二,拖延时间,暗中布防;其三,诱我出战,设下埋伏。
怀县之火,其手段之狠辣,布局之深远,绝非寻常之辈。
我等当如老将军所言,先探清虚实,再做定夺。”
陈友谅也阴恻恻地开口:“李将军分析得有道理。
那刘御年纪轻轻,却如此歹毒,烧死我十万大军,此等人物,心机定然深沉。
少将军报仇心切,末将理解,但我等数十万弟兄的性命,不能再轻易断送。”
张帝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众人说得有理,怀县的惨败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但那股复仇的烈焰却难以平息。
他看向项燕,语气缓和了些:“那依老将军之见,我等当如何应对?”
项燕目光深邃,缓缓道:“第一,加固营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以防敌军突袭。
第二,派遣多股斥候,潜入怀县周边,详细打探汉军兵力、布防、粮草以及刘御的动向。
第三,整顿军纪,安抚军心,将张少将军带回的残兵与我带来的十万精锐整合,形成合力。
第四,耐心等待,待黄巢将军的五万青州援军抵达,形成绝对优势,再与刘御决战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帝,语重心长地说:“少将军,大贤良师对您寄予厚望。
一时的失利不算什么,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重整旗鼓,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度。
怀县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不是用弟兄们的血肉去填刘御可能设下的陷阱!”
张帝沉默了。
项燕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再次浇在他心头,但这一次,却让他冷静了许多。
他想起了父亲那失望而冰冷的眼神,想起了怀县焦土上的哀嚎,一股混杂着羞愧、愤怒和理智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对项燕抱拳道:“老将军教训的是,张帝受教了。
一切,就依老将军的部署!”
项燕见张帝能够听进劝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少将军能明辨是非,实乃太平道之福。
事不宜迟,我等即刻行动!”
随着项燕的命令,十万精锐有条不紊地开始安营扎寨。
一时间,酸枣坡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壕沟被一铲铲挖深,壁垒被一层层加高,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弥漫。
李密、陈友谅等人也各自领命,或去整顿兵马,或去布置斥候。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怀县之外,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朝歌城内,刘御正站在城头,望着酸枣坡的方向。
那里,隐隐有烟尘升腾。
“殿下,探马来报,张角已派其麾下大将项燕,率领十万精锐星夜驰援怀县,现已与张帝残部会合于酸枣坡。”姜松上前禀报,声音沉稳。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项燕……倒是个宿将。张角终于开始认真了么?”
他身旁的郭嘉,手摇羽扇,笑道:“将军焚其十万精锐,挫其锐气,断其臂膀,张角若再不反应,那他这‘大贤良师’也就徒有虚名了。
不过,项燕此人,老成持重,非张帝可比。接下来,我等怕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刘御目光深邃,远眺着那片正在集结的敌军,缓缓道:“硬仗?我等从出军之日起,打的哪一场不是硬仗?项燕有十万精锐,张角还有百万之众。
但那又如何?姜松,你去黄巾军大营一趟,问一下张帝,既然他的援军到了,三日之约是否还算数?”
刘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姜松一怔,随即明白了刘御的用意,抱拳道:“末将领命!”他转身,翻身上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酸枣坡的方向疾驰而去。那单薄的身影,在广袤的平原上显得格外孤绝,却又透着一股无畏的勇气。
郭嘉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将军此计甚妙。明知项燕到来,敌军势大,却依旧催问三日之约,一来可试探敌军虚实,看其是否真如项燕所言那般持重;二来,亦可继续撩拨张帝那颗复仇之心,离间其与项燕之间的关系。若张帝按捺不住,我等便可从容布局。”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项燕老成,不易冲动。但张帝新败,锐气受挫,却也怒火中烧。年轻人,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候。项燕虽能约束一时,却未必能时时刻刻看得住他。更何况,太平道内部,亦非铁板一块。”
他顿了顿,补充道:“张角派项燕前来,名为支援,实则也有监军之意吧。张帝毕竟是他儿子,舐犊情深,但怀县之败,损失惨重,他也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场面、且有能力收拾残局的人。项燕,便是此人。只是,父与子,将与帅,其间的微妙平衡,便是我等可乘之机。”
郭嘉抚掌笑道:“将军洞察人心,明见万里。项燕要稳,张帝要战,这本身就是一对矛盾。我等只需再加一把火,这矛盾便会愈发尖锐。”
“火?”刘御嘴角微扬,“这把火,还需借姜松之手,以及……张帝自己的‘助燃’。”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朝歌城头的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狡黠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