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长安暗流 (第2/2页)
龙安一愣,心中虽然不解其意,但面上依旧恭顺,躬身道:“陛下赐名,杂家荣幸之至,岂敢有半分不满?”
新帝李治神秘一笑:“龙安,意为替朕安抚天下暗流。以后,你自然知道!”
紧接着,新帝李治脸色一沉,连下两道杀令:“传旨太尉长孙无忌!告诉他,若朔西有军队暗中攻击李恪的车队,他这个太尉就自动请辞吧!他到处都说自己是朕的顾命大臣……”新帝李治眉头紧锁,仿佛想到了什么极恶之事,森然道:“老东西,你去告诉太尉,若是他安排朔西军队谋害李恪,朕杀他全家!朕虽然是个傀儡,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龙安脸上浮现出一丝怪笑,躬身领命:“杂家这就去办!”
太尉府内,长孙无忌面无表情地听完龙安的传话,微微颔首,表现得波澜不惊:“臣,遵旨。”然而,当龙安退下后,长孙无忌握着茶盏的手指却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是因为新帝查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瞬间看透了李靖那个老狐狸的算计!李靖作为兵部尚书,明面上把朔西的兵权交了出来,却暗中把长孙无忌暗中培养的义子、长孙家最锋利的暗刃——“长孙厉”,安插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李靖这是在“踢皮球”!如果长孙厉真在朔西动手杀了李恪,李靖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把“谋害皇子”的黑锅死死扣在长孙无忌的头上。
“好一个李药师,竟敢拿老夫当挡箭牌!”长孙无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寒芒。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心中盘算的却是更深层的局势。李恪绝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李恪活着,就是一张最好的底牌——若是李治将来不听话,或者朝局失控,他随时可以废掉李治,将李恪推上皇位,做一个更听话、更完美的傀儡,以此保住长孙家的荣华富贵与江山稳固。更重要的是,李恪身上流淌着隋朝的血脉,只有让他活着,并且时刻处于危险的边缘,才能像钓鱼一样,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隋朝余孽统统引出来,一网打尽!
“长孙厉这个蠢货,自作聪明想立大功,却不懂老夫的真正意图!”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他不能跟一个“兔子”硬碰硬,至少现在不能。他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唤来心腹:“八百里加急,传给朔西的长孙厉!让他立刻停手,撤回所有暗桩!若他敢动李恪一根汗毛,老夫就先亲手宰了他!”
千里之外的朔西官道上,长孙厉端起了马枪,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作为长孙无忌养在暗处的义子,他太渴望立功了。他以为只要杀了李恪,就能彻底洗去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成为长孙家真正的嫡系。他根本没有揣测到义父那深不见底的权谋算计,只当这是自己逆天改命的绝佳机会。
就在战马如离弦毒箭般准备冲入朔西郡王车队的一刹那,怀中的信鸽突然振翅落下。他拆开密信,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在距离李恪车队不足百步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看着信上那冰冷的警告,长孙厉满脸错愕与不甘,但终究不敢违抗义父的死命令。千钧一发之际,杀机暗敛,生死一线的博弈,暂时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