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苏老祖!我们爱新觉罗也是您的后代欸!饶了我们吧! (第1/2页)
苏长青趿拉着拖鞋往院子里的石凳走,还没坐下,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不是一辆车。
是好几辆,轮胎蹭在青石路面上的动静大得离谱,刹车盘摩擦的焦糊味隔着围墙都能闻到。
紧接着是车门摔开的声音,哐哐连着好几下,金属撞击的闷响里夹杂着哭喊。
苏念的手机镜头本来对着苏长青,听到动静一下子转向了院门方向,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什么情况?”
“有人来了?”
“这声音,撞墙了吧?”
院门外面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膝盖砸地的闷响。
苏正清站在院子里,手机还攥在手里,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电视上听过无数次的声音,那个在各大财经峰会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嗓子里全是痰音和哭腔,连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了。
院门被从外面拍响,不是敲,是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力气大得门板都在颤。
“苏老祖!苏老祖!求您开门!求您开门哪!”
苏长青站在石凳旁边,搪瓷缸子还捏在手里没放下,偏了一下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手指在搪瓷缸子边沿点了两下。
“开门。”
苏正清愣了一下,随即朝门口走去,手指按上门栓的时候迟疑了半秒,最后还是拉开了。
门一开。
门外的场面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拍。
五个人,不,准确说是五团瘫在地上的东西。
为首那个男人五十出头,西装革履,但此刻整个人趴在青石板地面上,膝盖早就跪烂了,裤管两团深色的湿痕,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额头上一片红。
不是蹭的,是实打实磕出来的,皮肉翻开了一块,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糊了半张脸,混着眼泪鼻涕,整张脸上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爱新觉罗家主,金宝山。
三小时前还在微博上发通稿嘲笑苏长青不懂资本运作的那个男人,此刻连滚带爬地冲过门槛,膝盖直接砸在青石板上,砸得咚的一声。
他身后四个人跟着跪了进来,全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个个脸色灰败,有两个眼眶里的血管已经爆了,满眼通红。
“苏老祖!”
金宝山的额头再次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石板上立刻多了一小摊深色的液体。
“先祖!我们也是您的血脉啊!求先祖看在历史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他抬起头,血从额角往下滴,嗓子嘶哑到快要破音。
“我们错了!通牒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求先祖开恩!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涌了出来。
“先祖?他管苏仙人叫先祖?”
“三小时前说人家是炒作的待业青年,现在叫先祖了?”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恶心。”
“他凭什么叫先祖?苏仙人是反清的,天地会的,地宫里的碑你们忘了?”
苏长青站在院子里,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慢慢走到了门口。
金宝山听到脚步声,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膝盖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
“先祖!先祖您……”
苏长青低头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金宝山喊出先祖两个字的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不是愤怒。
是厌恶。
纯粹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厌恶。
苏长青开口了。
“大清早亡了。”
五个字,声调平得不带一丝起伏,每个音节都砸在金宝山的天灵盖上。
“你们吸着这片土地的血,在外面给洋人当狗,转头回来吃里扒外,把龙国的矿产、港口、数据一样一样往外送。”
苏长青的手指从裤缝边抬起来,朝金宝山点了一下。
“也配叫我先祖?”
金宝山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喉咙里的字全被堵了回去。
他身后那四个人已经有两个趴在了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手指扣着地面的缝隙,指甲盖往里陷了进去。
“苏……苏老祖,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金宝山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断续续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给我们一条活路,就一条,我们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所有的,一分不留……”
苏长青低头看着他,手指在裤缝边上顿了两秒。
然后收了回去。
“晚了。”
两个字。
金宝山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苏长青转过身,朝苏正清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通知总部,这群人名下在龙国境内的所有资产,一分一厘都给我追回来,非法所得全部剥夺,走法律程序。”
苏正清弯腰,手指已经在屏幕上飞速打字。
“另外。”
苏长青的脚步顿了一下,赤脚踩在石板上没动。
他没回头,声音朝着身后那几团瘫在地上的东西飘过去。
“即日起驱逐出境。”
金宝山的身体一震,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嘴唇哆嗦得快要咬到舌头。
“不……老祖,不要……”
苏长青没理他。
他转过身,走回石桌旁边,弯腰端起搪瓷缸子,拿手指弹了一下杯沿上沾的灰,低头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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