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只要她在我手里 (第1/2页)
"过去了?"林安安压着嗓子问。
"有热成像。"蒲思博的声音沉到了底,"河道能挡住肉眼,但挡不住热感应。他们已经看到我们了。"
"那——"
"驾驶员。"蒲思博转头,"前面河道出口在哪?"
"八百米。"
"出去之后呢?"
"乡间公路。"
"公路上有没有遮蔽物?"
第三名雇佣兵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六百米外。有建筑群标记。疑似废弃村落。"
蒲思博的牙齿在黑暗中咬紧。
废弃村落。
有建筑物就有遮蔽。有遮蔽就能躲开热成像。
至少……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出河道后全速冲到那个村子里。"
"然后呢?"
蒲思博没有回答。
因为他第一次不知道"然后"。
他所有的预案。A线。B线。B2线。分段换车。信号屏蔽。路线加密。
全部。
被尤卓和时家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提前破解了。
他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时家的资源不是"有钱"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能迅速调动直升机、防弹追击车、多路地面封锁部队的恐怖动员力。
第二:尤卓。
他的老师。
带了他快七年的人。
了解他每一个思维习惯。知道他遇到困境时会选择哪种路径。知道他不会按最短路线走。知道他一定会准备至少三套备案。
所以对方不是在追他。
是在等他。
每一个他可能出现的节点上,都已经有人了。
他只是在一个提前编好的口袋里挣扎。
每一次突围都只是从口袋的一端跑向另一端。
蒲思博抬起手。
月光从河道上方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他的指尖上。
他的手没有发抖。
"出去。"
他说。
声音平坦。
但坐在角落里的小阳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东西。
是一种不计后果的决绝。
依维柯从河道出口冲上路面的瞬间,车身剧烈弹跳。
金属悬挂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尖叫。
左前轮的轮胎在河道边缘的碎石上被割出了一条口子。气压开始泄漏。
但车还在动。
六百米。
车灯依然没有开。
月光和薄雾让前方的轮廓模糊成一片铅灰色的阴影。
但能看到了——
低矮的、黑黢黢的建筑群。
没有任何灯光。
废弃的。
依维柯瘸着左前轮冲进了村落。
"轮胎不行了!"金发驾驶员大声说喊道。
"停在那个大建筑后面。"蒲思博指着前方一个坍塌了半边的砖墙结构体,"下车。"
车停了。
引擎熄灭。
突然的安静让所有声音都被放大,风穿过破败的房屋发出呜咽,远处的直升机旋翼声像一只巨大的飞虫在穹顶下盘旋。
三名雇佣兵动作流畅地跳下车。其中两人端着短突击步枪。
第三人径直拉开后门,把尤清水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她的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被扛在肩上。
大腿的肌肉早已失去了力量。扎带嵌进肿胀的手腕和脚踝里。
视觉仍然是半遮蔽状态,松脱的眼罩让她左眼能看到碎片化的画面。
月光。雾。破碎的砖墙。灰色的地面。
还有——
远处的路面上。
车灯。
不是两道。
是六道。
三辆车。
从三个方向。
正在逼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