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报到第一天,先把校长晾着 (第1/2页)
12月1日下午,1:25。
冬日的阳光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冷质感,斜斜地洒在北京大学西门的琉璃瓦和石狮子上。
这座被称为「校友门」的西门,庄重典雅,朱漆大门紧闭,仅供行人通行。
门前广场上,永远不缺拍照留念的游客。
举着手机、相机,试图将「北京大学」四个鎏金大字与自己的笑脸或者对孩子的许愿一同定格。
此刻,一支由三辆黑色奥迪和一辆考斯特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滑过海淀桥,停在了西门外侧辅路的指定区域。
没有警笛,没有开道,低调得与车队的规格格格不入。
考斯特里,刚刚睡醒的瓦立德微微蹙着眉头,透过深色的车窗,望向不远处那扇象徵意义大於实用意义的校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褐色羊毛斗篷,内搭白色长袍,头戴程序猿」的方巾。
这是他特意为「低调入学」准备的。
好吧,就他这张网际网路上谁人不识君」的脸,他就低调不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升起了浓浓疑惑。
校门口,比他预想中要热闹得多。
并非游客异常增多。
而是————厅局风穿着。
一群气质明显不同於普通游客或学生的厅局风,正簇拥在紧闭的朱漆大门外侧。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神情庄重,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外道路,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其中几人,瓦立德甚至觉得很眼熟。
不是领导人,而是知名学者。
更何况,里面还有前世他行了师礼拜入门墙的大爷。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是,校门两侧,还站着几位手持长焦相机的摄影师,以及几位看似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夹的人。
这阵仗,可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留学生」该有的。
瓦立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记得之前小安加里汇报过的安排,是驱车从东门进入,直接前往留学生办公室办理手续。
简洁、低调,符合他「不想过分张扬」的初衷。
可现在,车队却被引导着停在了这个无法通车的西门。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吴毅航。
吴主任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外面罩着件黑色呢子大衣,坐在走道的隔壁。
但此刻,吴毅航的眼神也微微低垂,似乎在避免与他的自光直接接触。
「吴主任?」
瓦立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质询,」解释一下?我记得之前的行程安排,不是这个门,也没有————这些。」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窗外那过於隆重的迎接阵容。
吴毅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混合着歉意和为难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情况————有点小变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校方的意思。
北大校长汪恩格教授,亲自率队,在校门口迎接您。
校领导————基本都到齐了。」
瓦立德的眸子里被一层淡淡的冷意覆盖。
他来之前就说得很清楚,就是一个普通留学生入校报到而已。
就算後面要参加一个活动,以他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无情的背稿人。
没想到会做别人的刀。
「拍照?」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吴毅航承认得很乾脆,但随即又赶紧补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汪校长那边——————压力比较大。
他希望您能配合一下,拍几张照片,算是————一种姿态。」
「姿态?」
瓦立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什麽姿态?为一个沙特王子入学北大造势?还是为别的什麽?」
吴毅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位殿下心思剔透,恐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而且,这种事,也是瞒不过这位的。
还不如坦诚交代。
他硬着头皮,语速加快了些,「殿下明监。
汪校长目前————因为燕京学堂」项目的事,校内外的压力确实非常大。
他希望能借您这次入学,对外展示一下北大的国际化形象,也————多少平息一些争议「」
瓦立德闻言,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汪恩格校长上任以来,在学校发展上有一项颇具雄心却也引来诸多讨论的举措,便是「燕京学堂」项目。
瓦立德作为知晓未来走向的人,对这个项目引发的广泛关注与校内外的复杂反应,心知肚明。
这个项目的初衷,是为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学子提供一个聚焦中国的短期深造平台,旨在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跨文化人才。
在高等教育日益国际化的背景下,此类项目本身并不鲜见它能为学校带来多元的视角和更广泛的国际联系。
然而,项目的具体实施方案,特别是在校园空间规划上,触动了部分师生和校友的情感。
方案涉及对校园内一片具有历史意义区域的调整,而这片区域承载了许多人的校园记忆。
这些不同的声音在校内外汇聚,形成了不小的讨论声浪。
而後争论逐渐汇聚成了「精英化」与「公平性」的对立。
在这样的背景下,汪恩格将目光投向了即将入学的瓦立德。
瓦立德很清楚这位校长的考量。
如果仅仅宣传项目的理念,可能显得有些抽象,不易获得广泛认同。
但如果有一个活生生的、极具影响力的「未来世界领袖」样板站出来,成为燕京学堂的「招牌学生」呢?
他瓦立德·本·哈立德,沙特实权亲王,塔拉勒系家主,在中文网际网路上拥有巨大流量的「网红王子」,同时还是带着巨额投资合同来到中国的「大金主」。
如果他能欣然与燕京学堂项目产生关联,那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和宣传素材。
此刻把他这位沙特实权亲王架到西门来,用意昭然若揭:
一是想借他这块「国际金招牌」和中文网际网路上的鼎鼎大名,压制校内汹涌的反对声浪;
二是试图用他这个「样板」,向上面证明项目的「国际影响力」和「必要性」,争取尚方宝剑。
只能说,汪恩格时机抓得很准。
或者说,瓦立德重生回来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
正好撞上了燕京学堂争议最烈、汪恩格最需要外部强援的时候。
但话分两头,此刻的他,不是黄毛孔子骞。
从纯利益角度看,这项目对他这个需要北大文凭包装的沙特王子,是有利的。
「好算计。」
瓦立德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褒贬。
吴毅航额角微微见汗。
他何尝不知道汪恩格这是在玩火?
先斩後奏,试图用既成事实和舆论压力绑架瓦立德配合。
算盘打得啪响,也确实找到了一个破局点。
可惜,汪恩格这招玩得太糙,也太低估眼前这位年轻亲王的脾气和手段了。
而且让他也很窝火的是,他吴毅航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一方面,他代表中方与瓦立德对接,有协调之责;
另一方面,北大校长级别远高於他,对方的请托或者说要求,他很难直接硬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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