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她是不是帮凶(加更) (第2/2页)
「嗯,但我敢断言,这封信肯定是假的。」周奕说。
丁春梅却情绪激动地问:「既然信是假的,是他们故意伪造的,那白琳为什麽要做伪证?她为什麽要向你承认师兄向她表白了?」
周奕语塞,只能摇了摇头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
丁春梅眼中带泪,咬着牙问道:「周奕,你跟我说句实话,白琳到底是不是和害死师兄那些人一夥儿的?」
她一字一句地问:「她到底是不是帮凶?」
从感性的层面,周奕很想回答不是。
但从理性的层面,周奕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因为他确实无法解释,要麽李真的是为情自杀的,要麽就是白琳说谎了。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是非题,只有正反面,不存在第三种可能性。
因此站在丁春梅的角度,她怀疑白琳是帮凶,合情合理。
而且周奕也没有说白琳那凄凉的人生经历,丁春梅也不会对她抱有同情心。
周奕把一个卸下来的抽屉重新装了回去,他觉得有些疲惫。
然後擡头看着丁春梅道:「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回答不了你的这个问题。」
周奕不是无所不知的,也不会绝对正确,有些事情只有白琳本人才能回答。
如果她真的就此消失了,那武光这场连环大案的锁,就再也打不开了。
丁春梅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能待在这里了。」
说着开门离去。
周奕只能叮嘱道:「别乱跑,回去,注意安全。」
丁春梅捂着嘴,点了点头,重重地关上了门。
周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不怪丁春梅。
从她的角度出发,一个有高度嫌疑可能害死了李的人,就住在自己的对门自己却不知道,情绪崩溃很正常。
何况自从李死後,她一直处於各种负面情绪的压迫之下,精神本来就很脆弱了。
如果不是周奕来了,给了她支撑、安全感和希望,她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丁春梅走後,周奕继续搜查,他搜得很仔细,任何一处地方都不放过。
每个柜子和墙壁他都要敲击,检查是否有暗格;每个抽屉他都要完全抽出来,确定底下或背面是否有粘贴东西;还有厨卫的天花板,衣物被褥的夹层,甚至连电器他都检查过是否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但最後什麽都没找到,一无所获。
他不知道自己搜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了,夏夜的闷热像一层薄膜一样贴在皮肤上。
站在次卧里的周奕,叉着腰,还在想哪里没有搜过。
目光突然落到了那个被布蒙着的相框里,他昨天掀开看过,里面没有遗照,是空的。
他走到床边,再次掀开了上面的布,相框里还是空的。
但他还是拿起了相框,打开了後盖。
然後他就愣住了。
原来相框里不是没有东西,而是垫了一张白纸。
在白纸和後盖的中间,还夹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糖纸已经褪色得不成样子了。
上面用蜡笔,画着三个粗糙而模糊的小人,一看就是出自小孩子的手。
画的是一家三口,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左一右牵着一个孩子。
毫无疑问,这是白琳小时候画的。
她一定非常非常珍惜这张糖纸,才会保留到了现在。
或许在小小的她的幻想里,爸爸和妈妈一左一右地牵着她的手,就是像糖一样甜蜜的事情。
可是这张老旧的糖纸,却被藏在了一个装遗像的相框里。
周奕无法想像,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他把糖纸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然後摸出手机想再尝试拨打白琳留下的那个号码。
但他这时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怪不得这麽久了也没有接到沈家乐的电话。
眼见白琳家搜不出任何东西,他只能离开。
临走前敲了402的门,告诉丁春梅别乱跑之後,然後立刻匆匆下楼,冲进了夜色里。
车他前面让沈家乐开走了,所以现在只能步行赶回市局,好在离得近。
就在他已经看见武光市局那矗立在夜幕里的大楼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了一声枪响,震碎了黑暗。
「动手了!」周奕意识到有情况之後,立刻朝市局狂奔而去。
就在他奔跑的这短短十几秒之间,市局里面又传出了两声枪响,而且声音更加清晰了。
「後门!」周奕老刑警的本能,让他在奔跑过程中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并且还提高了速度。
就在周奕拐过弯的一瞬间,市局的後门,也就是职工宿舍的大门口,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周奕本能地大喊道:「站住!」
同时右手伸向了腰间。
结果,却摸了个空。
「糟了!」
>